
古人云: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但在明朝与后金的冲突中,这三点似乎与明朝毫不相干。 先说天时: 明朝进军的时间定在公元1619年二月中旬,那时东北的白山黑水一带依然是严寒刺骨的冬季。努尔哈赤第一次攻占的杜松部队,就是在2月29日那场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开拔的。因为寒冷难耐,杜松命令军队饮酒御寒,结果自己也因此大醉,这为接下来的指挥失误埋下了隐患。 等到两军交战时,寒风凛冽的大雪已停,但大雾却扑面而来,令士兵们辨不清敌我。在这种情况下,杜松带领部分兵力前去攻击,而其余大部队则在萨尔浒山扎营等候。不料,后金军抓住机会突袭了杜松的营地。由于大雾迷漫,萨尔浒的明军无法准确瞄准后金军,黑火药也因潮湿而无法正常使用,若勉强点燃,火光反而成了敌人的目标。后金军趁机突入鑫旺资管,整个营地瞬间陷入混乱。
尽管杜松听到杀声以为后金不可能短时间内攻破萨尔浒,但由于大雾遮蔽,他未能及时做出回援的判断。最终,后金军顺利攻占萨尔浒山,并与来自界凡山的八旗军联手,彻底歼灭了杜松的突击队。 再说地利: 与明朝的进军相对,女真族生活在长白山,地形地势对他们十分熟悉,且努尔哈赤自年轻时便开始征战,早已对长白山的各条道路和隐蔽处了如指掌。因此,在萨尔浒之战中,他能凭借对战场的熟悉,快速部署军力并迅速转移,接连击败了杜松军、马林军、刘挺军。 与此相对,明军则面临重重困难。明军的辎重部队需要携带沉重的炮火等器械,这些装备只能依靠车载才能运输,而在战斗中还需从车上卸下。无论是杜松行军的苏子河谷,还是刘挺部队行进的浑河河道,都属于山谷崎岖的地形,不利于明军携带重武器的行军。与之相比,后金军骑兵灵活机动,无后勤压力,能够快速纵横袭击。而且,明军的四路大军都必须穿越多道隘口,后金军正是借助这些地形设下埋伏。 明军的出发地点,如沈阳、辽阳、宽甸等,均位于相对较低的地势,而后金的赫图阿拉则处在较高的位置,实际上,明军在整个行军过程中始终处于不利的仰攻状态。 再说人和: 明朝的47万大军,实际人数远不足这一数字,最终投入辽东战场的不到20万。经过杨镐的分兵,最多的部队也不过是杜松带领的4万人,最少的只有15000人。而后金的军队,6万骑兵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,兵力绝对占优。 士气方面,努尔哈赤在开战前利用七大恨的战术手段极大地激发了士兵的斗志。后金军长期以来以掠夺为生,攻城略地后他们会对城市进行血洗,积累战利品和生活物资。每一次杀敌,后金军不仅能夺得敌人财物,还能从官府获得赏赐。而明军的士兵却来自四面八方,彼此素不相识,军队素质良莠不齐,且因为长途行军和严酷的待遇,士气早已严重下滑。许多明军士兵已经筋疲力尽,未及交战就已丧失了战斗意志。明军的指挥官之间也充满了不和,刘挺对杨镐的兵力分配提出了强烈的质疑,认为杨镐给自己的兵力远远不足,根本无法完成任务。与此同時,杜松在战斗中孤军奋战,马林却选择了消极防守,不愿出兵增援。当杜松和马林相继失败后,剩下的李如柏部队也未能及时支援,最后只能选择保全自身。 再看敌情掌握,努尔哈赤每次出征前都会召集将领们商议战术,所有决策都有条不紊。而明军则对后金军的动向毫无了解,完全被动应战。这场战役后,明军的士气彻底崩溃,他们从此失去了正面与后金军对抗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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